《是青春也是夢 音樂於音樂動畫的不同意義》

文:黑色支援君

 

近日動畫《吹響吧!上低音號》(下稱上低音號)放映結束,除了完美地告訴所有人這是一部與《輕音少女》(下稱K-ON)非常不同的音樂動畫之外,還留下了一堆謎團,為日後可能出版的第二季動畫或劇場版鋪路。不過,我在這裡並非單單想「發廚」,又或為這套動畫進行一個小小的總結。我撰寫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帶出音樂動畫的魅力所在,以及藉此再談及一下香港漫畫。

 

為什麼在動畫播放前,上低音號會被稱為「第二部K-ON」?

在進入正題前,我必須先利申一下自己在未接觸上低音號時,其實是對它有點兒反感,只因它的宣傳圖及影片都與K-ON非常相似,再加上與音樂元素相關,網友及各大網媒都直指它是另一部K-ON,於是我也誤會了動畫公司「京阿尼」又準備製作一部賣萌賣校園美好回憶的日常系音樂作品:

「你唔係又嚟料啊?」

懷著這種誤解,再加上本來對於K-ON的鍾愛,令我把這套動畫搬到「有時間才看」的分類,直到春番的中段,淘汰了數套本來以為好看的動畫後才找回上低音號,結果發現到上低音號原來是一部中心思想根本跟K-ON不同的作品。

k-on op
截自《K-ON》動畫OP
吹響吧!上低音號op
截自《吹響吧!上低音號》動畫OP

 

校園音樂動畫的魅力,在於為音樂添加了意義

如果說校園音樂動畫,其實《唱K小魚仙》應該也可以被分到這一個類別(笑),所以我先列出四部作品來集中我的探討:輕音樂為主題的的K-ON、爵士樂為主題的《坂道上的阿波羅》、古典樂為主題的《四月是你的謊言》、吹管樂為主題的上低音號。

後三部作品與K-ON相比,明顯出身於四格漫畫、沒有戀愛元素的K-ON比較特別(百合不計啊!)。儘管很多人說「作為音樂動畫,主角卻在喝茶點是什麼回事?」,但在筆者眼中,這套動畫的真正重點是珍惜校園生活、前輩與後輩間的關係、友誼長存、輕鬆的音樂,以及在日常經驗裡成長的喜與悲。京阿尼顯然把K-ON這套動畫的「音樂」,當作為主角成長的小總結。

k-on 劇場版截圖
截自《K-ON》劇場版──主角們作為前輩,送後輩自創的歌曲

相比起來,《坂道上的阿波羅》及《四月是你的謊言》是戀愛元素較重的動畫,都是出身於少女漫畫的,不過兩者的分別大不同:《坂道上的阿波羅》基於故事劇情中主角們的三角關係,使音樂在這套動畫中帶有強烈的「戀愛戰爭」味道(不是歌名啊!),以及代表著角色的感情起伏和關係變化

相反,《四月是你的謊言》在愛情線上包含著「多角關係」,劇情卻不把大部分重點放在戀愛,反而主要講述一個主角因為戀愛走出家庭陰霾的成長故事,明顯看得出不管是作者還是動畫組,也主要是利用音樂表達主角及配角的成長和領悟。其表現手法以及高質素的2D和3D畫面結合,讓這套動畫被稱為「神作」之一。

四月是你的謊言
截自《四月是你的謊言》動畫──男主角公生因為不甘女主角的音樂被詆毀而決定獨自彈奏

回到上低音號,翻查資料才發現它是出身於「日本愛情故事大賞」的小說作品,但看完動畫後,大家就會發現到這作品的重點不是戀愛(這裡不包括百合),而是大家一起努力接受訓練,為自己的無能感到不甘,最後克服情緒去參加比賽的過程。作者細膩地刻劃出角色之間的感情變化,包括兩位女主角久美子和麗奈那想變得與眾不同的心意,久美子後來明白到「不甘心到想死」的悔恨,久美子與男主角之間那種慢慢從友誼步向戀愛再踏入尷尬的階段……這套作品除了讓音樂的意義定為成長外,還昇華至一份實現夢想的決心。

吹響吧!上低音號op_久美子不甘心悔恨
截自《吹響吧!上低音號》動畫──久美子感受到不甘心到想死的悔恨

看到這裡就會發現到,日本近年的校園音樂動畫不再是單純的談及戀愛,而是渴望為音樂添加一層與眾不同的意義。這份意義或許沒有比熱血的少年動漫畫來得直接,但只要讀者曾經經歷過校園生活,大概也會產生出共嗚,以及從中獲得一些與別不同的人生經驗。明顯地,音樂動畫已經不再是少女向(非女性向)的特權,而是慢慢地進化成一種同樣能夠講述沉重的現實、主角的成長等等的媒介或類別。

 

從日本的校園音樂動畫中,看看香港漫畫有什麼不足

回到香港,我認為香港漫畫不足的地方,是劇本及故事意義。

就筆者所知,香港漫畫要不是著重於打鬥、武俠、兄弟情,比較熱血,就是政治化,講述社會問題。個人認為後者的點子不錯(前者已經開始走下波了),但單是擁有點子以及美好的畫風,沒有能夠可以好好表達點子的故事是不夠的。如果香港漫畫想繼續在這個日本動漫稱王,美國動漫稱帝的環境下成長,是否應該更需要在劇本上多下功夫?

現在我就不說動畫了,就直接以日本的漫畫出身的《四月是你的謊言》為例,即使是一個與普遍韓劇差不多流程的故事,其表達手法、分鏡、用字、及所說的意義都可以讓整套作品變成非常出色的作品。當各位想再次讓香港漫畫掀起世界風潮,埋頭苦幹地畫著刺激的打鬥熱血漫畫時,又有沒有想過停下腳步,回望自己的生活經驗,反思一下,再嘗試把這些經歷畫成故事,感動大家?

話到這裡,我盼望未來會有一個香港漫畫家,能夠真真正正地畫出可以觸動所有人心靈的好漫畫,而非再用大量看來美麗和仔細的誇張風景畫來吸引眾人視線。回望日本的校園音樂動畫,其實就會發現有時候最基本的元素,都能夠讓作品被稱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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