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本領事館反對「皮卡丘」 搞錯對象 還是正解?》

文:墨研

 

  任天堂公佈寵物小精靈譯名之後,大家都對任天堂恣意統一三地譯名憤怒。毒撚媒體就在27/5公佈於星期一(30/5)發起遊行去日本領事館,反對「皮卡丘」取代「比卡超」。

  好多人都問「點解唔直接去紅磡任天堂分公司,既然係任天堂旗下嘅產品關日本領事館咩事?」其實如果聲音夠大的話,去領事館是一個容易引起noise的方法,只是單單某作品的譯名問題,未能構成足夠大的政治風波。

  話說在前頭我不太睇好今次遊行的,但行動本身值得做。

第一,星期一上午十點,番工時間大家好難參與;

第二,反應太遲,過了很久才發起遊行,香港人對話題過幾天已經完全轉移,「仲消化埋添」(黃子華 秋前算帳的名句);

第三,話題不足以引發足夠的滅粵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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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撚媒體於Facebook page公佈的遊行詳情。

 

  要成功的話,任天堂做的事,要足夠構成政治外交或者人權問題,才有機會引起國際關注事件。香港是國際城市,不會像西藏一樣,文字和宗教也被肅清了,也會因為資訊封鎖而很難引起國際關注。香港作為國際城市,國際金融外交的重地,比西藏規模小得多的政治風波也可以得到國際注視。例如2014年佔領期間,一班城邦派人士到英國領事館集會,要求英國一方履行《中英聯合聲明》在香港執行的現況;例如當香港人權受到侵擾時,我們可以向美國領事館抗議,根據《美國-香港政策法》讓美國介入香港事務。

 

  可是,Pokemon譯名問題對國際來說規模實在太小了,煮蛙的水溫確實上升了,可是連溫度計也難以察覺。從推普滅粵的角度來看,向領事館反映是對的,可是規模小得連香港人也未相信這個說辭。

 

  Pokemon是一代人的童年回憶(雖然有長期玩家,可是人數不多),可是亦有很多人原來沒有接觸Pokemon這部作品。Pokemon主要是90年代喜愛的作品,但原來對於80年代的人來說,Pokemon並不是對他們來說感受深刻的作品,我看到有留言說:「我就鐘意叮噹多D啦,Pokemon我冇咩睇,冇咩興趣去。」只要沒有接觸過比卡超的人,就很難關心粵語譯名消滅的事件。假如真的要任何香港人都會憤怒的,那個被消滅的詞彙就必須是普及通俗的,假設政府公佈以後「魚蛋」必須改名為「魚肉丸子」的話,我想這會是足以引起另一次磚頭革命的滅粵事件。

 

  另外,「遊行」這個字眼,已經令人心生反感。我不是說遊行就不對,而是2003年至2013年左右的時間,香港實在遊行得太多太多,可以說是變得完全沒效果。而且一個遊行如果沒有足夠人數,就會變成示弱,等於告訴人們「議題本身沒有人關注」,過往的七一遊行就是把香港人訓練得對數字麻目「五十萬」、「五十五萬」之類的數人頭遊戲,但之後什麼也沒有改變,香港人再對那麼幾千人的遊行會失去了反應。毒撚媒體發起的遊行在星期一早上十點,邊有人去到?我明白這是因為要在領事館還是開放的時間去,領事館星期六、日休息,但星期五四點半之類的時間總好過星期一早上十點吧?(辦公時間:星期一至星期五 09:15-12:0013:30-16:45

  有一個比較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遊行」改成是「集會」或者「意見信呈交」,總好過用一聽起來就是玩人數遊戲的「遊行」。

 

  我說了那麼多不看好行動的原因,但是行動本身是值得去做,至少比起到紅磡任天堂分公司抗議有效,目標不是讓位於香港的任天堂難堪,況且任天堂不會在意香港的市場,當任天堂要統一譯名作準備賺人民幣時,它發了紅光的眼睛不會理由香港有沒有罷買行動的。真正對任天堂有影響的是它的聲譽,如果任天堂在日本本國都有玩家批評的聲音的話,它才會真正的緊張。
  去領事館示威足以引起日本網民關注,他們會奇怪為什麼香港人會因為任天堂的譯名問題而到領事館抗議,從而引發話題。行動的對象不是領事、不是任天堂,而是日本網民。領事館只是一個國際天線,好讓我們把這個訊息傳開去。

墨研

現職繪師、CG artist。 堅持不捱夜,香港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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