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物比真物更有價值 [偽物語]

文:墨研

一直都想寫物語系列的文章,但一來有些不合話題性,二來囫圇吞棗的匆匆寫完也不是好事。

 偽物語的最後一話影縫提到真物和與真物別無二致的偽物哪樣較有價值?

引述貝木的話:「偽物比真物有壓倒性的價值,因為它有成為真物的意志。」

聽起來好像是耍帥的一句話,還要拉上影縫提到孟子的「性善說」和荀子的「性惡說」圓說。

 

  「如果性善說是理想主義的話,性惡說便是現實主義。」

  人性本惡,都是被慾望支配的,以自己的利益為依歸,而所謂「利它」、「仁愛」、「辭讓」都是後天學習得來。她再說,人行善即偽善。偽,「人為」也。

 

  先不說我認不認同這個說法,現在的動漫界卻十分喜歡說人性黑暗、自私的一面,這與整個經濟氛圍的關係是分不開的,看看七八十年代的人們卻很喜歡性善論跟今天對照一下便知道。

  七八十年代香港工業起飛,人人只要肯努力便可以上位、賺錢。正面善良的價值觀能夠支撐到他的生活,亦沒有受到多大的考驗。日本飛躍的十年的「平成景氣」當中,熱血動漫當道,龍珠、星矢、高達標誌著動漫界的黃金時期。因為「熱血、友情、勝利」的王道公式還適用於現實社會的工作態度上,「肯努力便可上位」,以致這種簡單的信念大行其道。

  90年代日本經濟蕭條至今一直萎靡不振。香港亦有大學生泛濫、通漲、地產壟斷各式各樣經濟問題。以往「熱血、友情、勝利」再不能作為新一代的奮鬥動力,無法向上流動,思潮慢慢轉為質疑正面信念價值,探討人性黑暗。「這世界沒有絕對的正義」已經成為老掉牙的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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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失去了理想,正視現實真的是我們的取態嗎?在偽物語,西尾提出了一個獨到的解答-偽善。

  「偽善」聽起來不怎麼正面,但西尾維新在偽物語中,正正在訴說著這種偽的可貴。每個人小時侯對這世界都有一定的憧憬,電視電影那些壞蛋最後都一定被正義一方收拾,堅信過善良正面的價值觀。大概在中學階段的時候,這種童話式的美好世界便受到種種考驗了。現在的香港更甚,幼稚園已經要爭學位,三天七個面試的競爭環境下,我想連建立夢想的空間都應該被地產商霸佔了。在這種現實環境下,善惡道德模糊已經不用我再多提。然而,性善之說就真的走不出課室門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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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果是,阿良良木選擇了依然承認月火是他的妹妹,他願意為月火而死,火燐也願意為月火而死。這種「妹妹」的身份是人為的,本身生來不存在這身份,因為嚮往而努力去創造這個理想的畫面。心理學家卡爾·羅哲斯提出人處於Real Self(真實自我),而不斷向Ideal Self(理想自我)前進的。理想自我永遠超然於真實自我之上,但它會作為牽引人們找到自己的動力。

 

  也許人性本惡,也許學校教的性本善只是我們對人性投射的一種美好的憧憬。但因為是偽善,因為有了意圖,得以成就了人生前進的動力。在這個迷失在打工供樓勞役當中的年代,成為理想的意圖便更加重要。

墨研

現職繪師、CG artist。
堅持不捱夜,香港有希望。

2 thoughts on “偽物比真物更有價值 [偽物語]

  • kendallhartin@aol.com'
    六月 2, 2014 at 5:52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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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13, 2014 at 1:02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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